首页 小说中心 A-AA+ 发书评 收藏 书签 朗读 手机

             

第5章 迷途

有剑鸣山 by 安勿躁

2018-5-2 15:41

?天微明,洞内火烬余光。

龙若幽蜷缩在石见深怀里,香鼾微枕,峨眉黛月,琼鼻玉唇,她雪肌玉肤,睡梦中拧动着修整弯洁的叶眉,神情微苦,楚楚动人,让人怜惜。

青尘尚在调息,初始额头的水雾消散,化作颗颗汗粒落在额头,呼吸渐渐匀称。少女璇歆背靠洞壁,双手托着下巴,时而脑袋垂之复起,也是瞌睡正浓。

石见深探手温柔拂过龙若幽光洁面庞,整了整她鬓角垂下的长发,她兀自不觉,好似突然又梦到什么可怕的事,紧闭的眼睑颤动,神情惶恐,石见深紧了紧她衣裳,心中说不出缘由的疼惜,终是低头轻轻吻了她额头,心中一声叹息。

等着我,我一定来找你。

一枚自小到大从不离身的蟠龙古玉轻轻塞在她手心,再合指握紧了她手。

小心扶着她靠在干燥洞壁,动作轻柔,让她有一个舒服的睡姿,石见深起身,又望了她两眼,咬咬牙,正要离去,却发现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正汪汪瞪着他。

石见深看向正冲他无声嬉笑,哼哼舞着粉嫩小拳头的璇歆,笑一笑,石见深知道她的意思。

敢不来,本姑娘叫你好看!

一脸郑重,向小姑娘深鞠一躬,小姑娘嘟嘴摆手,指指睡熟的龙若幽,又拍拍胸口,一副傲气凌然的可爱俏皮模样。

石见深点点头,再不停留。

幽儿就拜托你了,璇歆……

石见深走了,璇歆望着洞口,一时笑容消散,怔怔不知想到什么,托着小下巴,有些出神。

一双眼不知何时睁开,又不知何时闭上,一声微微叹息,并没有引起璇歆的注意。

“不要...不要......”

半梦半醒的龙若幽梦呓喃喃,不知梦魇中发生了什么。

————————————————————————

这里是西楚腹境镯州,自此向西,要千里之外,彻底离开镯州境,才能见到璇歆所说的青鸾城,而这一路,便只能靠从小娇生惯养的石见深自己来走。

千山万水,路途遥遥,对细皮嫩肉的石见深来说,这无疑是一种艰难的考验。

所幸,石见深并非真的石见深,两世为人的经历,让他比之常人,更多了一份看尽世事艰辛的坚韧心境,尽管前路危险艰难莫测,但对一个心中藏着深切仇恨,心境坚毅的人来说,一切困难都足以被克服。

对龙若幽,石见深初始说不上任何感情,甚至连带对龙家的恨意,让他对龙若幽也并无好感,但这一路逃亡,俩人患难与共同甘共苦,面对死亡的恐惧,面对龙家的追杀,对这可怜的惨被亲哥哥放弃甚至灭杀的可怜女子,石见深不知不觉,由心底那一丝可怜,慢慢转变成怜惜,再到疼惜。

她,说到底只是一个让人心疼的女子,一个可怜的被人利用的傀儡。由高高在上的公主,突然被打落云端,成了石家所谓的余孽钦犯,可以说,并不是她对不起石家,反倒是石家对她亏欠太甚,所以石母叶真真到闭目时,也要让石见深一定好好待她。

整件事里,要说恨,无疑石见深有滔天大恨,石府除了他外,满门被无辜牵连,石父惨死异国尸骨无存,石母服毒自尽遗体还被践踏侮辱,这是怎样一种血海深仇!而这一切,始作俑者,便是那高高在上,为了一己私欲的龙若澄!

可对龙若幽来说,她又该去恨谁?她身为龙家之人,她甘愿为龙家下嫁一个恶名在外的浪荡子,她身为龙家人,再敬仰石仲也唯有亲眼看他领兵赴死,她身为龙家人,哪怕被亲哥哥抛弃,又能如何?她该恨吗?她不能,因为她身体内流着龙家血脉。

她不该恨吗?

她又该恨谁?

恩怨尽去,自此与龙家再无瓜葛,如她所说,大昭再无出云,天下唯有龙若幽,一个苦命女子……

石见深能做的,只能是好好保护她,疼惜她,善待她。

因为自此以后,她仅有的依靠,便只剩了自己。

寻着昨夜空中所见地貌,石见深半瘸着腿。慢慢在山间辗转,他不敢太靠近出山的路,因为不知道身后,那锦瓮碟子,何时能追上,有没有放弃,虽然早离了大昭疆域,可锦瓮的可怕,龙若澄深沉的心机,都让石见深时刻如坐针毡,不敢大意。也不敢太向深林中埋进,手无寸铁的他,面对山野里凶狠的猛兽,只能沦为其口中之食。

就这般,饥时采野果充饥,渴时饮露水山泉解渴,昼看晴日夜看星月辩明方向,一路依着纵横山脉外围,一路向西。

幸在石见深一路小心谨慎,几日来都未曾遇见什么凶险,也没与山野中凶禽猛兽碰过面,但是每晚的狼叫,让他每每提心吊胆,选择休息的地方,也尽是相对安全的高树,石洞,树枯,等等能避猛兽之处。

摔伤的脚幸好不算严重,消肿之后,也慢慢恢复了一点行动,看来只是摔伤了经脉而已,按着土方子,时不时泡泡冰凉山泉水,伤脚也逐渐恢复了,并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只是仍旧有些微微不便,走路有些瘸。

石见深不知离开山洞后,龙若幽有没有随璇歆离去,也不知面对那刻板的青尘,璇歆究竟是否如她所约,定会照顾好龙若幽,除了担忧之外,毫无办法,只能愿老天保佑,又想起贼老天的不靠谱,唯有心中苦笑。这三日来,跋山涉水,忍饥挨饿,筋疲力尽,心中仅存的信念,就是那愈见深藏入骨的恨意,以及尽快到达青鸾城的决绝。

赶路之余,紧记着璇歆的话,对玄天剑典的修习,石见深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前三层的内息修习之法,说来并不如何神奇,不外乎一些打坐练气,通筋活脉的法门。

心法所谓,世间万物皆有生气,人长万物之灵,故体内生机气脉更为之甚,凡世间,一花一叶,一沙一砾,皆有其灵,人纳其灵,增己气,常此以往,内气豁达,气运及身,一气高处,可达天地之变化,至圣处,开天门而入,脱肉身桎梏,精气神往而飞升。

简单说来,这世间有形无形之物,其中都蕴有灵气,通过修习,在体内积聚这种灵气,到了一定的境界,只手便可令天地生变,而到了极处,这方世界也再容不下你,届时天门洞开,自然便会吸引着你,向更高一层次的世界而去。

此境,道家修者谓之飞升,而世间武夫则言脱凡成圣。

而通过修习而来的灵气,入体内便成了人之气机,一气长短,不仅是其人修为深浅,还是其生机气脉的体现,修为越高,一气流转越久。

世间武夫,常有一指断长河,一剑破千甲的壮举,一气流转,修到高深处,惊天动地之莫测,实为凡人仰止,敬若神明。

自然,如果把气机比作体内奔流的洪水,那人体经脉穴道便是这奔流洪水肆意的河床水道,只有贯通奇经八脉打破诸穴要道,练气才能有所得。

不过这说来容易,实则很难。

世间武夫,贯八脉者始在武道登堂,疏奇经才算入室,至于那宗师之境,体内三百六十穴早已通透,一身更是气机深不可测。

而那传说中的武圣人,体内气机之强,已经不是凡人可以仰望的了,这类人,无疑是天地宠儿,一举一动,足以撼天动地!

”或许,这也是但凡超凡入圣,这方天地便再也容不下他们的缘由……”

石见深盘坐在山间一条清澈小溪边,刚结束一番打坐,喃喃自念。

前世看过太多玄幻小说,本来是一点不信的,可今世一次又一次的离奇经历,让石见深明白,有些事,不是真实经历过,真的让人难以相信。

这一番经历,也让石见深相信,在前世的古代,或许真的不像他从前的认知一样,想想,那些名将战神,往往兵器动勿几十上百斤,这等重量,别说驰马冲杀,与敌大战多少多少回合,换常人试试,只怕连熟练的挥动也很困难。什么霸王举鼎,什么拳毙奔马,从前石见深只觉是前世那些古代作者史家夸大其词的修饰手法,到如今,石见深更相信在从前的古代,怕是世界上真有灵气这种东西存在,而那些古人,便是因为这东西,才能那般气盖当时,千古留名。只是后来地球环境越变越差,这灵气也就渐渐没了。

这玄天剑典前三层,旨在练气修身,可能与世间众多修练内力的武功心法差不多,但不同的是,对于如何打通周身经脉穴道,其上却有详细记载,只是这一点,只怕这玄门心法稍稍走露一点风声,世间无数武夫,都要趋之若鹜了!

于此,石见深更明白了这心法的可贵之处,对璇歆的感激之情,更是难以表述。

不过几日的努力修炼,却好像见效不大,石见深到此时第十数次打坐,才稍稍感觉到腹内有一股微弱的好像在流动的’气’,说来好笑,这感觉就好像拉肚子时肚子叫唤的感觉,又不太像,反正石见深也不知如何形容,大概这就是心法上描述的气感了。

可是这气感,算起来,只怕才刚刚算是心法修行的开始入门而已!

石见深也无奈,恨不得顷刻便神功大成,达到心法前三层大成后的一气灌周天地步,可万事过犹不及,石见深也明白饭要慢慢吃,路要一步步走的道理,再急也没用。

唯有慢慢来,反正千里之路,也不急这一时半刻,只要长此以往努力修炼,到了有鸣山下,怎么着也能练到第一层,聚气蕴出丹田气海吧?

其实不管练武还是修行,都要看天资根骨和悟性心性,能在十数次打坐后便有气感,这悟性这天资,实在不算是差了,只是石见深不知其他人修行时的状况,这才觉得慢,要是让璇歆这丫头知道,只怕又要嫌弃鄙视这臭石头了,她当然不会让石见深知道,她第一次有气感,足足用了半个月,虽然她绝没有像石见深般用功,三日间便打坐修炼了十数次,每次足足一个时辰,可是这入门感气的基础,也着实让贪玩的小丫头苦恼了好一阵子,要不是那老头用糖葫芦引诱她,她才懒得用心打坐呢,像个木头一样,一动不动就是好久一会,凭白让人觉着傻乎乎的。

可以说,石见深除了赶路吃饭睡觉,剩下时间都在打坐练气,自然不是当时贪玩成性的小丫头可以比的。

溪水清澈见底,水底颗颗鹅卵石清晰入目,时而有三俩尾小指头大小叫不出名的小鱼在石缝中穿来游走,水面倒映的石见深,一身锦衣早已衣衫褴褛,身上处处被荆棘刺破的伤痕,干涸血渍,头发凌乱,胡子拉碴,一身污垢,哪里还是几日前那个锦衣俊秀的翩翩公子,活脱脱一个野人,或者乞丐。

石见深只能报以苦笑,若不是心念坚韧,说不定早已心态崩溃,自暴自弃了。

每每这时,石见深总会想想死去的石老头夫妇音容相貌,总会想想那正等着他去寻她的龙若幽,想想恨不能杀之后快的龙若澄……

每次都是愁然生思,到最后便又痛苦生恨,充满暴怒情绪,亦又焕然新生,对未知的前途充满一往无前的冲劲。

此处,离开那个山洞已经很远了,三日间,石见深徒步翻过了两座矮山,一个峡谷,眼下虽还在山脉中,但记忆里,再翻过两座小山,就该远离这让人气短的原始森林了,天在慢慢变凉,石见深不得不冒着被锦瓮发现踪迹的危险,出山林到靠近山脉附近的村庄城镇寻找御寒的衣物,以及继续在山野求生的必要工具。

腹中再度传来熟悉的响动,这时太阳已经挂得老高,很不巧,附近并没有什么可以充饥的野果花食,溪水中的那几尾小鱼让石见深颇为意动,但想要在深处可及胸的溪水中徒手捉住它们那灵巧身躯,无异于天方夜谭,石见深一阵苦恼。

又暗骂自己蠢极,早知如此,从前为何不多看俩集贝爷?

事已至此,又徒呼奈何?

正暗自苦恼,准备强忍一顿到别处寻充饥之物时,身后荒草中突然传来异响。

窸窸窣窣,杂乱的荒草丛突然阵阵响动,很快,那被挤压向两旁分开的杂草很快窜出一物,一只惊慌失措的灰色野兔!

很肥!

石见深的第一念头。

可还不待石见深反应过来去追,一声低吼,又是一物闪电般从那荒草中窜了出来,敏捷的动作,快如闪电般的速度,石见深只觉眼前比之方才灰兔更大的一团灰影闪过,再回神时,那先前慌不择路的野兔已经被那东西凶狠一扑,一口咬在脖子,血水从脖子咕咕冒出来,当时就断气不动了。

那东西石见深很熟悉,刚刚看清它,石见深后背寒毛就竖了起来,鸡皮疙瘩跟冷汗一起冒了出来。

狼!

一条成年的,壮硕的森林狼!

那条灰狼口中叼着野兔,先是充满警惕的望着溪边一动不敢动的石见深,好像见他没有动作,小心后退几步,垂着尾巴,发出含糊不清的咕咕低吼。

一双狼目残忍嗜血。

石见深鼓起勇气,一步步紧张后退,到了溪边已经踏在了冰凉溪水里,自欺欺人的对那狼尴尬一笑。

”狼兄,这兔子我没有想法,别紧张,别紧张……”

好像石见深的祈求终于被贼老天听见,那野狼见石见深没有靠近,叼着野兔充满警惕地沿着草丛徘徊一会儿,终是一转身,一个跃步又窜入了草丛里。

石见深这才松了口气,一屁股跌坐在了溪水里,溪水冰凉,也不及心里的发寒,在这荒山野岭,遇上这等东西,手无寸铁,只怕真要玩命也弄不过它。

看来自己好运气已经用完了,终于还是和这些山林霸主碰了个正面,不过好像运气又还有一点,不知是不是那野狼怕水?

这想法刚刚生出来,一声让人发颤的嘶吼就响了过来,速度急快,刚看见草丛一动,一道灰影已扑到了近前!

”我艹!你他么还玩套路!”

石见深一声心惊肉跳的怒骂,下一刻就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那野狼本是窜起咬石见深脖子,可被石见深反应很快的用手护住,那野狼狠狠咬在了石见深左手胳膊上!

利齿绞肉的剧痛!巨大的咬合力!锋利狼爪不断撕在石见深小腹,大腿,胸膛,痛,剧痛!

血水染红了清溪,片刻间便大量流失,石见深死命挣扎,用仅剩的右拳狠狠轰在死不松口的野狼头上,可他左手被狠狠咬着,一身剧痛,又腹中饥饿,哪里有这凶狠的野狼力大!

左手只是一会儿功夫,便已经由剧痛到发麻已至失了直觉,力气大量流失,溪水冰凉,虽有镇痛效果,但际此生死之际,石见深哪敢有片刻不死命相搏,更加疯狂,怒骂着用尽手段,狠狠在野狼身上同样给予创伤,一人一狼在溪水中激战。

这野狼的凶狠狡诈,实在出乎石见深意料,但际此时刻,多想也是无用,借着溪水的一点浮力,石见深忍痛拖着野狼边挣扎便往水深处走,右手抓着一颗随手在水底拾起的鹅卵石,一通大力狠砸!

”你这该死的畜生!!”

这野狼也是狡猾,见水越来越深,一口松了石见深左胳膊,趁石见深换力,猛地一蹬水,就咬窜咬石见深脖子。

石见深怒骂一声,说时迟那时快,随手一砸,拳头大的鹅卵石正中野狼鼻子,野狼痛吠,呛了口水,终于知道面前人类的不好惹,就要蹬水后退,石见深哪是那么好欺负的,早憋了一肚子火,见野狼生怯,一咬牙脚下一蹬,借着水的助力,一步划到野狼跟前,右手一拉,用尽了全身力气,死死勒住狼脖子,大吸口气,拽着野狼便坠在及腰的水下。

野狼不住挣扎,四脚死命乱蹬,溪水一片昏暗,石见深哪里敢放手,差点脱力把握不住,幸好关键时刻小腹突然好像涌来一股气劲热力,就凭着这股劲,拼着一口气,以自身的重量吊着狼脖子死死不放!

不管野狼再多大力气,再是如何凶狠,到底在水下始终没有人类灵活,初始野狼凶性发狂,石见深差点控制不住,慢慢的,随着脸色憋得酱紫,怀里野狼也慢慢没了动静。

石见深还不敢放,怕这狡诈野狼炸死,又死命憋了许久,直到感觉胸腔像是要炸,这才忍不住蹬腿立出了水面。

剧烈喘息,这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空气都要吸尽,石见深这才好过了一点。

狼尸慢慢浮在水面,石见深怕被冲走,一手牵着,慢慢朝岸边走。

红日高挂,秋日虽暖,但这山间溪水的冰凉,实在不是什么好受滋味,更何况石见深眼下气血大量流失,有伤在身,又全身湿透。

躺在溪边干燥处,石见深在尽量恢复气力,左手边是那条怕是五六十斤壮的野狼,被水泡的有些发胀,右手边则是那早前被野狼咬死的肥兔,石见深哪里能忘,就在草丛里寻了出来,要不是这该死的野兔,自己也不会有这场无妄之灾。

不过好像一番亡命搏斗,收获也不小,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因祸得福吧。

左手伤最重,几个血洞撕裂开来,皮开肉绽,那是被野狼咬后,又一番缠斗拉扯开的创伤,很严重,在这短医缺药的时候,若不及早治疗,只怕会要了石见深的命,更可怕的是,被狼咬了,天知道会不会感染出狂犬病,石见深也无奈,只能先撕下衣衫暂时包扎住,暂时止了血。

溪边不能久呆,不说这里野兔和自己的血腥味,便是再不幸被森林里寻来喝水的野物撞上,等待石见深的,也只能是死路一条。

喘息了好久,石见深才感觉到体内又恢复了一些力气,但那重痛,也更清晰。

试着忍痛托起狼尸和兔子,可眼下石见深却是真没那个力气,无奈之下,只得舍弃了那肥壮的狼尸,在溪边寻了许久,才寻到一块菱角尖锐的合适石块,又费尽心力,钝刀割肉,一点点剥了狼皮,卸下一条狼腿,这一过程足足费了石见深一个时辰有余,最后才提起那好几斤重的野兔离开。

是夜,石见深又找个一个刚好容身的岩洞,生火取暖烤肉,在这最原始的森林,也只能用最古老的办法,自然,一切又是极费心力。

不过当火光的温暖袭来,肉香扑鼻,一切仿佛都有莫大成就,虽然没有任何佐料,但那烤肉,对早已饥肠辘辘的石见深来说,真是人世间最美味的美食!

又忙活到半夜,烤干了衣物,烘干了狼皮,剥去兔皮,把所有肉都烤熟备用,期间,怕肉香引来野兽,又设法用石块泥土堵住岩洞口,只留换气口,枕着狼皮,石见深这才带着伤痛与疲倦沉沉睡去。
当他人从你分享的链接访问本页面时,每一个访问者的点击,你将获得[1威望] 的奖励,一个IP计算一次.
上一章

热门书评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