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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章 失望

有剑鸣山 by 安勿躁

2018-5-2 15:41

?“若我所料不差,这些歹人要么潜匿暗处等待一个夜黑风高之夜,要么侍机而待欲对左家庄下毒,而且据我所见,谢家村上下一百多人,皆是中了那帮歹人下的毒,所以才会全无反抗之力,这帮歹人心狠手辣,绝不会有半点人性,或者他们冲破官府围剿时都受了伤在身,所以才会如此不择手段……”

李传承沉眉分析道。

左慈却是突然看向了石见深,震道:“是了,孙大哥旬日前不是遭遇贼人洗劫,幸好仆人舍命相救,这才有命被爹爹所救呢,难道……孙大哥就是遇上了狼头寨那些贼人!难道他们早已经隐藏在我们左家庄附近山头!?”

所有庄民都望向石见深,露出惊疑,石见深被左山救回一事,左家庄上下这两日来都不少人知道,此刻被左慈如此一联系,当时便觉得所言有理。

石见深却是有苦自知,谁曾想随口编的瞎话,也如此事有凑巧。

左全也凝目石见深,“听慈儿这么一说,看来确有此事了,不然怎会如此凑巧?只是不知来人到底有多少,潜藏何处?孙小兄弟,可否把那****遇险详情详细说一下,此事关系到左家庄上下几百条人命,孙小兄弟,还请你如实相告啊!”左全叹一声,老眉越加皱紧,“这几日也巧在无人出庄,大家都在忙活着下一场进城赶秋集的琐事,也不知算不算老天庇佑我们左家庄,要是真碰巧有人出庄撞见贼人,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

李传承瞥了石见深一眼,若有所思,偶有疑惑,低声自语:“旬日前?”。

石见深苦笑,瞎话既然都说了,木已成舟,眼下只能继续往下编了,不然指不定为左家庄上下怀疑自己目的不纯,说不得还的把自己当成狼头寨派来的卧底奸细。

左全话音落下,李传承跟道:“哦?原来还有此事,那么看来应当确是那帮贼人无疑了,不然断不会巧合至此,不过旬日之前就出现了踪影,何以……难道是要等疤脸王他们一起汇合再动手?”摇摇头,显得费解,李传承向石见深疑问道:“敢问这位兄台,那帮洗劫你的歹人,人数有多少?你在何处遇到他们?他们功夫如何?你是否见到他们其中有人负伤在身?”

左家庄人听李传承这样一问,也都紧张看向石见深,石见深迟疑片刻,唯有咬着牙吃了这死耗子,一脸苦涩,“不瞒诸位,那日事起仓促,莫说见着贼人功夫怎样,样貌长相怎样,便是有多少人我也不清楚。那日,本来我与一干仆人匆匆赶路,突然不知便从何处传来喊打喊杀声,慌乱之下,老仆人掩护我从马车跳了下去,顺着荒林我便一路狂奔,根本不敢停留片刻,慌不择路之下,这才在山林里迷了路,被左山大叔所救。”

叹口气,石见深摇摇头,“由始至终,我根本没跟那些人照过面,不过我那几个忠心的仆人,只怕也凶多吉少了,直到被左大叔所救,后来我才知道,那处原来叫青陵山脉……”

李传承眉头皱得更紧,“这么说来,原来兄台落荒而逃之下,别说见着那些歹人,连仆人也是顾不得了。”微微哼了一声,面上似乎有对石见深鄙夷之色一闪而过。

听他这么一说,那些左家庄庄民,也都对本来还未有何恶感的石见深表现出嫌恶之色,民风淳朴,人命事上,从无贵贱之分,无疑,石见深这一套说辞让诸人生出对他的嫌恶之心,岂能想到文质彬彬的这个年轻人,是那贪生怕死舍弃家奴为自己谋求生路的鼠辈,但试想想,这世间莫说权贵,常人大抵如此,若不是异地相处,谁又肯承认自己是那小人。

不过事情不落在自己头上,谁也不会承认,反而大多数人会选择从众随流一起对其鄙视。

这便是人性。

这只死苍蝇是自己一手操办的,石见深此刻当然也只能自己闷声吞下。

左慈却为石见深解释道:“那种性命交关的时候,孙大哥又哪里顾得许多,能跑一个是一个,难道留下来跟着仆人一起赴死才算英雄好汉吗?命都没有了,再英雄好汉又有什么用,不如留着有用之躯,活着才能再做有用之事。”

左山点点头,“慈儿说的不错,我左山是粗人,不会说什么大道理,但山里的事儿见得多了,就像那些狼崽子,它知道斗不过你,它就会逃命,它绝不会跟你硬拼,它会逃走去找别的狼,呼唤狼群来帮忙……我也说不出个什么道理,但留着命总是好的,起码还能记着仇。”

这些日子来,石见深与左山父女相处的不错,对彬彬有礼的石见深,父女俩都观感不错,刻下自然为他分说。

李传承轻蔑一笑,“留是留着命了,但是又有何用,死去的人已经死了,苟活而已,手无缚鸡之力,又谈何报仇?如今左家庄大难将至,这位兄台怕是趁早再度逃之夭夭才好活命啊,不然届时可再没有忠心的家奴肯舍命救你了!”

“你——胡言乱语!左家庄再怎样,也有七八十壮丁,那些贼人再恶,双拳难敌四手,莫非还真能毁了我左家庄不成!孙大哥一看便是世家公子,从小娇惯,哪里见过那种恶人,心中害怕又有哪里不可,这本是人之常情,谁又不怕死!孙大哥身份尊贵,怎能轻易言死,既然贼人冲左家庄而来,自然与孙大哥无关,他虽为爹爹所救,但到底算是左家庄的客人,如果贼人真的来了,只要左家庄人还有一口气在,又哪里有人伤得了他,他何需逃命!”左慈俏脸峥红,气愤道。

这话说得却又太过袒护,不少人都觉出味道。

李传承怔了怔,似乎没想到会被左慈如此反驳呵斥,半响儿才回神过来,摇摇头,唉了声,一脸失落,“原来你喜欢贪生怕死的公子哥啊……”

“你——”

左慈跺足,却发现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若有深意,脸颊红透,终是气怒出声,“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便是喜欢阿猫阿狗也不关你事,我总不会喜欢你!”

一张脸红到脖子根,低头捏裙摆紧张掩饰,小女儿嗔怒之态显露无疑,却不敢看石见深。

左山是粗人,从来只会对他自己女儿细心,不过今日也再不能顺着左慈话接下去了,虽然对石见深印象不错,但打心底里,左山还是敬重有担当的汉子的,不管怎么说,石见深言之凿凿,这舍弃家奴逃命,总也不是光彩的事,虽然对石见深袒护,但左山心底也觉得这事儿办的不怎么利落,没担当,有一根刺膈应着。

左山瓮声开口道:“左家庄的事儿,自然该左家庄挡着,旁人要走便走,要留便留,我们不拦着,不过出了庄,却也再没人能护着,生死也和左家庄无关。”

“爹爹——”

左慈拉着左山衣袖,一双眼里都是忐忑。

“可要在庄里,左家庄没事,旁人自然也就没事儿。”左山望了眼石见深。

话里意思,自然是若左家庄有事儿,石见深又岂能苟活?要走便走?有那么容易?若是真有贼人目标落在左家庄,此刻还能容人逃走,或者外出送信?

左山心里还是希望石见深能表态留下的,一个有担当的男人,才能配的上自己女儿,更别说自己父女救了他一命,哪怕感恩图报,也该留下帮忙抗敌,同舟共济啊,谁不贪生怕死?可事已至此,再怕死又有何用,真是有血性的汉子,就该放手一博!

“是啊,要是我,异地相处,当然也留下了,现在出庄,不是正好羊入虎口么?聪明的,真有贼人来庄里,起码有人挡着,到时候趁乱逃命也好啊!是了,这位孙兄台精擅此道,你说我这话对不对?”李传承挑眉石见深,冷笑嘲讽。

石见深皱起眉头,这游侠儿李传承本来看着挺顺眼的一个小子,怎么突然就如此让人生厌,好像对自己充满了挑衅和恶意。

莫不是他还真喜欢上左慈,见左慈对自己亲近,所以生了嫉妒?

摇摇头,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此刻石见深又哪里还有与人争风吃醋的心思?

没想到一个瞎话惹来如此多的麻烦,早知如此,就不该多做唇舌画蛇添足了。

脑中念头丛生。

自己绝不能死,左家庄既然有强敌将至,是否该早日脱身?以免殃及池鱼……

可左大叔父女好歹救自己一命,就这样悄悄离去,要让他们如何心寒?

但留下来,又有何用?

自己又不会武功,连心法也还没摸透门脚,留下来不是枉送一条性命吗?

可…………

石见深一时间沉默起来,倒让李传承更是鄙夷,一干庄民嫌恶之心更重。左山闷着脸,左慈也蹙着眉。

一直没出声的老庄主左全却开口了,“阿山的话,就是老夫的意思,来者是客,走与留,左家庄不勉强。照两位小兄弟之经历,看来确是有贼人将至了,而且极有可能他们目下就潜藏在青陵山附近,大家传告下去,这几日全庄警惕,丝毫不能松懈,饮水食物都要格外留心,庄里猎户组一个护卫队,分人日夜警卫,全庄上下,男丁都要时刻待命,一有事起,第一时间要做出反应,对了,再告诉自己家人,这几日最好不要轻意出庄,等过了这几日,再使人去天幽城报信,唉,希望谢家村的叔伯姐妹在天之灵保佑,左家庄度过此难关,再为他们处理身后事,告慰无辜亡灵……”

“老庄主放心吧,有我在,左家庄绝不会成为第二个谢家村的!庄里护卫队,算我一个。”

李传承拍拍腰间铁剑,一脸傲气,又挑了一眼石见深,冷哼一声,“恩师虽有言在先,可遇见这样凶狠之徒,欲做此十恶不赦的恶事,我李传承又岂能置身事外?他日若被恩师责备,我李传承也认了。”

望向左慈,竟有些腼腆,“左姑娘,为了你,就是让恩师责备我,又有何妨?更何况,就算此刻不是,早晚你也是我李传承至亲之人,这并不算违背誓言。你会知道的,绣花枕头的所谓公子哥,比我这一无所有的游侠儿,谁会对你更好!”

李传承一脸认真,一番话毫不顾忌,直白之极。

言罢对石见深更不屑一顾,对诸人一抱拳,“在下有伤在身,先行告辞。”

左全叹口气,“如此,只能多谢小兄弟仗义相助了,阿福,你家还空着两间屋子,你就领李小兄弟到你家养伤吧。”吩咐一声,一个长相憨厚的中年人应了一声。

李传承拱拱手,“那就多谢老庄主了。”

“不必客气,李小兄弟为左家庄而来,这是应该的,阿福,领李小兄弟去吧。”左全笑道。

“告辞。”李传承点点头。

那叫左福的憨厚中年人客气的领着李传承去了。

对这样一个仗义出手的游侠儿,庄民们大有好感,早前对他的一些不喜皆是一扫而空,反倒觉得此人耿直坦诚,有一说一,喜欢便是喜欢,不加做作,不说旁人,连左山也对其改变了些印象,虽然他依旧对慈儿无礼。

左慈更羞着脸,对那可恶的游侠儿又气又恼,一个女儿家,大庭广众之下,让人如此轻薄,简直哪还有脸见人,无奈该出头的不出头,不该出头的强出头,低着头,一双小手掰来捏去,女儿家的心事,又有谁能知道。

“行了,都散了吧……”

老庄主一声令下,今晚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不知几家灯火晓天明。

石见深至始至终没出声,与左山父女先后出了祠堂,左慈一脸闷闷落在后面望着他背影不吱声,左山粗汉子憋不住话,又见女儿不开口,只能自己开口了。

“孙公子,若你要走,我知道庄庄后有一条小路,应该相对安全,它与青陵山方向正好相佐,或许,那帮贼人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其上。”

左山已经有些看轻面前相貌堂堂的男子了,更绝不会让自己女儿与他产生什么交集,这种人无疑最是薄情,若慈儿真与他在了一起,日后定然会被这小子所负,山野人家,不求大富大贵,日子能过就好,最紧要能找一个疼爱关心自己的人。

左山的想法最是简单,纯朴。

左慈紧盯着石见深,紧张他的回答。

“本来,我早便打算向两位辞行的,养伤多日,已经耽误了不少功夫。谁能料到,突然出了这等事情......对不起,我不能死,留与不留,对左家庄而言,多我一个少我一个并无意义,救命之恩,若有机会,他日定当报答。”

石见深停步,沉默许久,才道。

失望,难过,左慈眼中的情绪是如此让人心碎。

左山却闷闷一笑,道:“什么救命之恩,公子不必放在心上,山野之人,不敢高攀,更不敢祈求什么报答,也不稀罕,那条小路就在庄后,公子自去便是,顺着路走,大半天就能看见官道,再折东往南一路走,相信明日日落时分公子便会看见天幽城,若公子真能进城,劳烦帮左家庄向官府报个信便是。”

左山笑得爽朗,眼中也难掩失望鄙夷之色,哪怕救条狗也知道对恩人摇尾巴,惶论是人。

由此可见,此人贪生怕死寡恩薄性至此,还有何血性可言。

“孙大哥,你真的......要走?现在外面说不定那些歹人早埋伏好了,不然全爷爷就要派人去天幽城报信了,就是怕派人出去有去无回,你如今孤身一人,就这么走,这不是......”左慈面色灰暗,极大的失落与失望之下,仍是忧心忡忡。

石见深感觉有些愧疚,对左慈。但石见深更清楚自己背负着什么,每个人的生命里都会出现自己的英雄,然而左慈生命里能为他挺身而出的英雄,不该是他,也不能是他。

“对不起,我不能死。”石见深久久沉默,“但并不是因为我怕死,而是这个世界有很多事,比死更让人痛苦和后怕。”

只有石见深知道自己这个瞎话惹了多大麻烦,让全庄上下精神紧绷,可这一切都是巧合而已,不过假若真的有歹人要来袭击左家庄,想来以左家庄的力量,以那游侠儿的身手,应该可以度过难关。

自己留下来,不过也只是多一双手,多一双脚而已,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不若早走,省得更添麻烦,要是自己的行踪暴露,那才是对左家庄更致命的威胁!

只有石见深知道锦翁的恐怖,发展到如今,它绝对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大昭偏隅之地,或许龙若澄敢对石仲出手,不只是因为彻底收复了上柱国镇安大将军范风神唯他马首是瞻而已,锦瓮或许才是他最大的依仗!

石见深甚至从龙若澄敢对石仲动手的决心中嗅到了一股可怕的阴谋气息,或许连东荒卢国、盟国西楚,南唐都不曾有防备,或者有,但他们可能绝对估算不到锦瓮那掩藏在暗中的庞大力量。

这股力量,才是让石见深恐惧的由来。

或许左家庄外,真的隐藏着狼头寨的歹人,但石见深想来,只要出了庄,偌大山林,只要进入其中,那些人想找他,无异于大海捞针,再说若真有贼人,只怕真的出了状况,他径直逃命,那些人估计也不会放着偌大一个左家庄不管,因小失大,紧追着他不放,说到底,他们是强盗而已,只是求财。

况且他也并不打算径直去天幽城,只要带够在野外生存的物资装备,他大可以一出庄就进入山林,在山野游走,反正目的地都在西面,也不在乎走什么路,相反,路线越是偏僻越是安全,石见深就从没有想过要走官道。

自己已经是个炸弹了,实在犯不着为了一点点或许根本就帮不上的忙,而引来导火索,反倒让左家庄因自己而爆炸。

这就是石见深心底的想法。

但左山和左慈却又哪里能知道石见深的苦衷,贪生怕死就贪生怕死吧,反正石见深也不打算跟他们再发生一点什么交集,再多的相处,再多的感情,到最后也可能只是成为累赘,成为连累他们的根源。

救命之恩,不牵连才是最好的报答,石见深是不详之人,他不敢赌。

“孙大哥,你难道不知道现在庄外多么危险吗?就当小慈求求你,别走,你现在走,和送死有什么分别?你不是不能死吗?为什么就想不通这么简单的道理?看不清现在的情况和形势呢!”左慈情绪有些激动,眼眶微红。“难道有左家庄在,还护不了你周全吗?”

“慈儿,人各有志,强求不得,你又何必如此低声下气,难道他瞎了聋了看不出你心意,他不过信不过我们左家庄罢了,由着他去找死,那游侠儿说得不错,这贪生怕死的小子,有哪点好,我真后悔救他回来!”

这么多日子以来,石见深还是头一次见左山这憨厚耿直的汉子真的发怒,没想到却是冲着自己。

石见深无言以对,此刻也说不出什么辩白的话,对恩情有加的父女二人,也只能面露愧疚之色。

“我......不合适你的左姑娘,谢谢你的一番深情厚谊,这么久来,你对我的情谊,我心里其实都明白,只是......对不起,我不想骗你,其实,我已经有了正式过门的妻子,而且,如今她在很远的地方正等着我,我......不能死,其实李传承说的对,我就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小人而已,实在配不上你,感谢你的厚爱,更谢谢你父女二人救命之恩,我......”石见深不想再对一腔深情的左慈说谎,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石见深的话,无疑晴天霹雳,左慈一呆,旋即面色苍白,再说不出话来。

眼眶一红,泪水婆娑,时笑时痴,“你有妻子......是这样,是这样......”

一捂面,左慈梨花带雨,“我再也不要见到你,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转身哭着跑了去。

左山怒容满面,一指石见深,气得发颤,粗汉子真动了怒火,他最紧要就是左慈这个宝贝女儿,如今却被石见深如此欺负,那还能忍。

“你给我滚!我只当救了一条白眼狼,你给我滚!再不滚我一定让你好看!”

石见深满脸苦涩,“对不起左大叔,我只是不想骗小慈而已......”

“小慈的名字你也配叫!滚!滚!快滚!别逼我左山以大欺小!”

左山已经挽起了胳膊,一张脸怒红满面,强压住火气,狠狠推了石见深一把,推得他一个不备,脚步踉跄。

石见深愁眉长锁,终是长叹一声,点点头,一抱拳,“你们保重,救命之恩,永记在心。”

“滚!”

不再逗留,转身向那条庄后小路方向而去。

左山一拳轰在身边庄里老树上,枝摇叶晃,“呸,真是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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